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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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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之航 破冰之旅 媽祖平安進香團記行/作者:張德貴

一、前言:
 如果沒有前國代曹原彰先生多年提倡小三通。
 如果沒有曹爾忠立委力爭金馬小三通。
 如果沒有劉立群縣長重視規劃小三通。
 可能這次天后宮赴湄洲進香團不會受到隆重禮遇,但是有多少人知道天后宮承辦進香的委員赴內陸協調商議達八次之多,他們用心用力還貼錢,其中不少公職人員年假用盡,還要請假,實令筆者萬分感謝,在此也感謝大陸福建台辦的友好。

二、憶昨:
 兩岸原本是同根,政治內爭政體分,幾度烽火萬家痛,但願三通縫傷痕。
 首航兩岸先三通,福天福人福地遊,香旗飄飄神庇祐,騾騖湄洲拜天后;

三、兩千零一年一月二日乃是馬祖人備受國際注目的一日,我們劃下歷史衝破兩岸冰層之日。當日風和日麗,海浪小,黃道吉期時機妙,筆者認為這是「福天」,馬祖先民來自「八閩」統稱福建人,在「福天」時機下,吾等又得大陸省台辦的友好,此時我們不是「門中虫人」應是福人。福建省有「五福」,福州、福清、福安、福寧、福鼎合稱「五福地」。這封號出自明朝白雲慶奉承閩籍宰相馬樂而得名,「五福地」無山不清,無水不秀。人才輩出,近代有林則徐、嚴復等十餘人,各個才華橫溢,不作贅述。
 一月二日清晨,進香團工作人員擺出旗隊,敲著鑼鼓,抬著媽祖娘本尊與分身鑾駕還有香案、令牌、鑾傘、高照,吹著長號,「保長公」開路先鋒,街頭排陣相示眾,敬神旗牌請君「肅敬」、「迴避」,鑾駕還帶「文房四寶」隨行有一群「孩仔」貼身有「七爺、八爺」「左、右將軍」護駕等……猶似元朝天子騾陣之壯觀出發。

四、青山百疊一縷江,奇峰麗石千景壯,金剛「象」腿分水嶺,鹹淡方知「馬尾」長,這是馬尾至福州略一景象。
 是晨七點半啟航,目標定向馬尾港登陸再騾騖至莆田後渡輪至湄洲島進香。航行半點鐘,走過水藍藍,見到閩江「喉中珠」──琅岐島,該島與陸地交通是用板船將車中的來往乘客與物質接駁別具特色。
 琅岐左右兩岸雙峽至福州,處處奇峰,「三山」青翠成百疊,異石爭豔景觀奇,有的江岩像龜狀,有處山形似隻象,其象還伸金剛腿,劃分鹹水與溪水,這是古代閩江行船人的體會,船行見馬尾,入港一時半,方知馬尾長。
 傳說象形之山險要,金剛象腿更是馬尾主要護堤,中日戰爭我軍兩大海軍基地之一就是馬尾港,時港內艦艇如龍似虎般扼殺日本海軍,但不幸被日軍轟炸了鋼腿腳部……。臺馬輪徐徐入港,筆者見到「山歡石笑水迎人,岩精護駕回娘家」。
 登陸過關,車隊浩蕩前往莆田,繞過聞名中外的「羅星塔」聳立於馬尾濱歷久不搖,大陸導遊告訴我們,福州文物記載著於宋朝時代該塔乃是紐西蘭人所建。可惜人在車中難入塔,憾尋羅星照閩江!
 託媽祖娘娘的庇佑,以往獨享暈船而在船上可以專利釣出「黃魚」的我,這趟沒有「暈岸」非常僥倖,才獲導遊頻頻介紹閩東風光。

五、新廈還記妃,莆田還興化:
 午后,五百多人都在車上「公祭五臟廟」,行過福清縣來到莆田沿地寬廣、路平、菜園肥沃,大興土木更新厝,古色樓型幢幢造,大廈酒館添時髦。
 大陸的「運將」不叫司機、駕駛,乘客須尊他為「師傅」。車停了,原來已經到了莆田鎮,下去導遊稱小鄭,換新導遊也小鄭,小鄭又小鄭,都請你「快把路邊屋頂六角認」。
 小鄭告訴我們莆田文化,綠洲秀水明珠閃耀的大鎮。吾人聽到「快把路邊屋頂六角認」原來元初莆田有一美女,閨名江彩萍,被選入宮為婢,皇恩寵幸成妃,其父母長年思念「滿女」,後來獲准進宮探望,父趁機參奏莆田居民清苦叩請免稅。皇帝贈金改換門楣,從此而後莆田人為紀念江妃樓厝都是六角頂狀,故而新廈還記妃。
 莆田是個古老「荔城」,原屬興化縣,一片廣大平原,農產豐盛,近代發展鞋業,後得「鞋城」美名。最近幾年台商紛紛投資,當地政府也在努力;電子城、啤酒城、工藝城美名遠播。縣名興化,今鎮更興化。

六、時將黃昏,進香團分乘三遊輪,遊輪噴噴噴,時間約有三分,已聞對岸鞭炮聲,再拭目,約有千餘人,湄洲碼頭鑼鼓聲,此刻已下輪,千餘人迎接我們進香拜神尊。
 次日早晨湄洲島民鼓板樂儀隊陪同進香團依禮數敬香,禮炮響了十餘聲,紅帽紅衣五百人,三跪九叩拜天后。
 進香團下課了,香客搖身變遊客,集合拍照免不了,自由活動搶登高,再高不及媽祖神像高,神像之高十四點三五米,與島面積十四點三五平方公里,對照神像。人口三萬多,湄洲島給人的觀感,村落造型藝術,路旁樓房秀麗,有口皆碑。他們地方建設只有「觀光方案」的一套。馬祖南竿也有十二點八平方公里,我們的走向是「都市計劃」,卻淪落處處限建,叫人怎敢投資。

七、媽祖娘娘的魂與肉身,早在兩千多年前,漂至馬祖島,但是媽祖誕生莆田,本尊供奉湄洲島,兩個媽祖兩個島,同是國家級公園,不同政策兩種配套,去過湄州就知建設規劃誰好。
 回到莆田,上車睡覺,到站下車尿尿要付鈔票,這是公道,要不然環保事務誰來打掃。

八、福清哥、安南兄,福州姐,興化騷:
 來到興化莆田,所聽語言像是連珠炮,腔帶閩南又似閩北調,講話有點騷。到安南須稱兄,否則問路準不通。去福清得稱哥,包君安樂又快活。福州是部分馬祖人臍帶母的關係,早年福州女嫁到馬祖,多是有些見識基因,在馬祖的妯娌稱大姐就好,不須您稱嬸稱婆稱她老。

九、福建省會-福州,榕樹就是市樹,現今人口約六百萬,是全省政治經濟文化交流中心,已是大陸近年十大名城之一。青山百疊隴福州,人文薈萃積澱豐厚,碩儒名臣耀千古,山秀水秀人不朽。
 晚間團體整隊上車來到「榕城古街」,雄偉牌樓,燈光投照噴水,形成虹橋。街道樓型古色古香,當地政府輔建不久。此街又稱步行街,車輛拒入,景觀與台中的「精明一街」同曲異工,尚勝一籌。
 「榕城古街」商場分類林立:有美食街、服裝街等專營區,是街域過大而看不出當地人潮?抑或是進香團「稀賓」?街中處處見公安,他們管制保護俺?
 古街又稱「紙街」,五十多年前,街長一里多,商家幾千戶,百業齊設萬頭鑽,一年歲末,「祝融」肆虐三天三夜一里店盡光,往事好淒慘。
 五代梁開平二年,因閩王擴建城池將風景秀麗的屏山、于山、烏山圈入城山內,從此福州更加秀麗,俱有「山中有城,城中有山」的特色,北宋太守張伯玉號召百姓普遍種植榕樹,得到滿城綠蔭蔽日,暑不張傘方得「榕城」之美稱,導遊說福州,山秀、水秀、人秀不保留。
 福州城尚有許多名勝;千年古剎「涌泉寺」、「西禪寺」、「金山寺」、民族英雄|林則徐館、西湖公園等許多好遊處,奈因旅遊時間有限,難飽眼福。五日午前,全團紅帽紅衣滿地紅,揮別福州西賓充「稀賓」,當我們經過全長二十五公里的江濱大道,都感受這趟票值不止六千五。

十、結語:
 小三通被時代潮流衝破冰層而開了一扇門,吾等終於跨出一小步,將來此門會永遠敞開,但是台灣目前上冷下熱,官冷商熱,北京是抓大通,放小通,馬祖人在兩岸夾縫中生存了五十多年,等於是半世紀來岩縫中討生活的人,將來會不會長出「海芙蓉」?而為兩岸的傷痕醫痛,那要看雙方政府「解釋計較無限好」,馬祖生機才有搞。
 去年是龍年,有攏之意,兩岸沒有靠攏,今年是蛇年,有捨之「義」,官方捨口舌,雙方才有所得,但願媽祖明燈照兩岸,都捨條件國泰民安。

(作者為南竿鄉親,本文經作者同意轉載自〈連江水〉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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